一颗纽扣

废话篓子生产机

在我的职业生涯中,有两件事印象特别深。

其中一件,是我一个人出差去大客户那边,现场调试,解决上机测试出现的bug。那个产品是我做的。大客户的工程师对我说,这种类型的产品,国内还没有能过他们测试的,包括他们公司自己的芯片研发部。他对我很友善,给我看国外公司同类产品的测试报告,帮我找线索。一个星期之后,问题解决了。我记得特别清楚,在那栋以男工程师为主,女厕所都很少的大楼里,客户工程师们,给了我特别多的尊重和认可。因为他们看得懂结果,认可产品的价值,不论是谁做出来,都是非凡的。而女性让这种非凡增添了传奇意味,赢得了超出一般的尊重。

另一件事,是学生时代。组织全国EDA竞赛,搭建实验环境。管理机房的老师,一开始态度特别差,他大概觉得这种活动特别烦,我又怯怯的,很多事也拿不准主意。后来,那个老师的态度慢慢转变了,竞赛当天特别帮忙。八成是看我一个人钻到机房,起早贪黑,抱着死沉的机器跑上跑下,敬业精神加了不少同情分。他老问我,怎么就你一个人啊?也许一个女生的形象,有时反而是优势。

这两年,其实算远离职场多年,不愿意见投资人,因为他们都是看不懂结果的傻逼。只能凭性别,相貌,甚至八字judge别人。low得很。这种扑面而来的偏见,和我对他们的鄙视对消,I don't give a shit。

要说真正刺痛,大概是我在职场遭遇的那几年。求学路上,导师很好,没有性别偏向。职场上的顶头上司,在招我之前,性别偏向没有明确表达,招我之后,我成了组里唯一的女生。他对我的不爽,跟性别和毕业院校都有关系,还因为我是一个冲撞的,执行力强的项目经理。他离职之后,我把他从微信里删除了。举不出特别巨大的例子,最大的事是他企图把应该属于我的优秀员工奖,挪给另一个人,没得逞。但我知道,若不是我够机警,也够幸运,我的职业之路是会毁在这人手里。——我一直坚持到自己的产品到大客户里测试通过,花了五年的时间。甚至都把他熬走了。——这期间我根本不敢生孩子。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的位置,只要我离场,他完全可以把我的职位和成果划给别人,名正言顺。

那几年几乎都是在战斗中度过,同僚的挤兑我都懒得提了。反正不管怎样,坚持到最后我是我们组做的最好的,其他人连个屁也没做出来。

有多难。咬着牙,就这么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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